龙小子背信弃义,第十六章

时间:2019-09-12 02:00来源:文学小说
李天佐道:“这话对你很有用,你该选择一下了!”金罗汉道:“生死两条路,你难道耍选这条死路?”李天佐道:“这样死了!却也不差……”人影似有似无,一泻而下,金罗汉心头

李天佐道:“这话对你很有用,你该选择一下了!” 金罗汉道:“生死两条路,你难道耍选这条死路?” 李天佐道:“这样死了!却也不差……” 人影似有似无,一泻而下,金罗汉心头微惊,只好松手,疾退三步,道:“你不是潜龙堡的连丫头?” “正是!” “你想插手?” “你以强凌弱,帮助了尘这空门败类,就失去了立场。” “了尘也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?” “把柄谈不上,这种人身披袈裟,口念弥陀,却在暗地做见不得人的事。你问问他,是不是经常换上便衣,戴上假发外出?” “这……”金罗汉一窒,连莲道:“一个寺庙住持,经常戴上假发,换上便服俗装外出,试问,他会做什么好事?正应了那两句话:和尚是释伽的罪人,秀才是孔子的罪人。” 了尘道:“金前辈别听她胡扯。” 金罗汉道:“丫头,你不该出头插手的。” 连莲道:“你不必操心,一切后果自负!” 李天佐道:“金罗汉,你不是和龙堡主是至友吗?你若和连姑娘动手就不是东西!” 金罗汉道:“丫头,你是就此一走,还是要掂掂我这把子老骨头?” 李天佐急忙使眼色,无论如何,她不是金罗汉的敌手,但连莲装作不见,道:“我想试试看!” 李天佐暗暗一叹,今夜太凶险了,还有个了尘在一边虎视耽耽。他要设法撂倒了尘,必要时才能对付金罗汉。本来他过去是使毒的,但和唐耕心及凤妮等人建交后,就决心弃而不用了。 “丫头,你说吧!用剑或徒手,由你选择。” 连莲抽出长剑,剑鞘往了尘站立处一丢,李天佐反应奇快,“轮回刺”立刻就出了手。 了尘以为连莲要以剑鞘施袭,轻轻往左一闪,正好李天佐就站在他的左前方,“轮回刺” 闪电袭到,而连莲怕金罗汉助了尘,已经攻出了两剑。 了尘中了两刺,一中左胁下,一中左腹处。立感一麻,他大吃一惊,以为淬了毒,其实是射中穴道附近的反应。 李天佐往上一扑,了尘不能落入他手,立刻急退。而且一手接下“轮回刺”,一手掏出了“三斤镖”。李天佐不敢冒然扑上,了尘趁机溜了;这一手金罗汉是很瞧不起的。 此刻金、莲二人已经交换了七八招,金罗汉用的是龙虎双环,以他的身分,是很少用兵刃的,可见他也不敢太轻估连莲。 李天佐看出,论内力,连莲自然逊色,论招式,“龙爪十三式”固然不凡,怎奈要凭火候,所以任何一方面似乎都落了下风。 这局面能维持多久?李天佐估计,绝对拖不过七十招。可是在这兔起鹘落,闪挪转折之中,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射中金罗汉,而伤不到连莲。以前,由于很多原因,他较为同情风妮,尽管凤妮杀了他的胞弟。今夜连莲救了他,反之,后果不堪设想。 不一会已是三十多招,连莲的桩步不稳,一看就知道她负荷了极重的压力。 就在金罗汉一招即将得手,连莲的长剑被他的龙环荡开,虎环砸向她的右后肩时,连莲的速度忽然陡变。 如果原先的动作是风,现在就是电,她的剑势原先像网那么密,现在比布还绵密。这样的变化,就连金罗汉也难以适应。 这就是龙潜最新的“散手”,有单独一招的,有二联的,也有三联的。这是二联,也就是两招相连。 金罗汉这才知道连莲为什么那么笃定大胆了!退着接架中,连莲又施出三联式。就在这三联式的第二招上,“刷”地一声,金的发髻被挑开,虽未受伤,却十分狼狈。 金罗汉疾退五步道:“这是龙潜最新的创作?” “可以这么说!” “的确大有进境,老夫并非怕你,却不愿再打下去,因为我的目的已达……。” “在我的剑法中测出家师的进境?” 金罗汉没出声,掠出林外不见了。李天佐还在怔忡.连莲道:“李大国手……。” “哎……哎……”李天佐抱拳道:“这怎么敢当?李某谢过连姑娘救命之恩!” “李大侠言重了!”连莲道:“凤妮去世的情况,李大侠都知道?” “是的,因为我一直在她身边,而且临危产子,还是在下接的生,但她生产昏厥,就没有再酲过来,李某虚名浪得,汗颜无地!” “这怎么能怪李大侠,一直没有找到灵药?” “说来叫人心酸,就在凤妮生下孩子昏厥时,燕子飞自他的义父‘火谷老人’处偷来了大蝙蝠及一些灵药,但是却没有派上用场……” “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?” “男孩,取名唐迟,有件事在下要顺便报告连姑娘。” “李大侠请说。” “风妮临去前曾有遗言,她说把孩子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,只有连姑娘抚养她可以瞑目,当然,她希望姑娘和唐大侠结合!” “李大侠,要我照料孩子,我可以做到,至于别的,只怕已经迟了!” “莫非姑娘已经和别人有了婚约?” “那倒没有。” “连姑娘,我也听说过唐大侠误会姑娘的事,这都怪石擎天的徒弟孙祖光,是他偷去了蝙蝠的。但根据燕子飞透露,就算他不偷去,也没有用,因为那种大蝙蝠不是风妮所需要的,只是有点类似而已!” “怎么?‘火谷老人’骗人?” “是的,所以唐老弟、颜老弟和在下都发誓要杀‘火谷老人’报仇。” “燕子飞又是谁?” “他是‘人间天上’帮会中人,很年轻,人品也不错,似乎很祟拜唐者弟,他偷蝙蝠全是为了唐老弟。”李天佐道:“老贼可恨之处实不仅此。燕子飞偷了他的真蝙蝠之后,他放出空气,虽然这次是真的,但他估计时间,蝙蝠送到,病人的大限也该到了!” 连莲冷峻地道:“简直是个冷血!不杀此老贼,此气难平!” “连姑娘,你愿意重新考虑一下吗?” 连莲转过身去,道:“不可能了!” “连姑娘恨唐老弟吗?” “不是恨,而是厌……。” “可是唐老弟对连姑娘永远也用不上一个‘厌’字!” “孩子在何处?” 李天佐道:“由于凤妮去世当时,不知连姑娘在何处,决议之下,先送回‘一瓢山庄’。 既然连姑娘来了,而且慨允照料小唐迟,就派人去追颜君山前辈和菊嫂。” “不必了!”连莲道:“既然已在送回‘一瓢山庄’途中,也就不必去追了,如果今后确需我照料,我还会遵守诺言,但切勿和另一件事混为一谈……。”所谓“另一件事”,当然是指和唐耕心的婚事。 李天佐叹口气没有再说什么,他不怪连莲,因为他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。而此刻她也要避嫌,以免闲言闲语,说是风妮死了她来补缺。 连莲道:“我不杀火谷老贼,此气也难平。李大侠,就此分手吧!” 李天佐道:“连姑娘,唐老弟此刻心情极坏,不知姑娘愿不愿意见见他?” 连莲道:“我的心情也不佳。”说毕,掠出林外,李天佐也不想再追。他以为连莲所表现的一点也不过分,她是一个好姑娘。 稍后,李天佐正要出林,他的身后又多了一人,回头望去,乃是唐耕心。李天佐道: “老弟,老实说,我非但不怪连莲格格不入,反而觉得她很可怜!” 唐耕心肯定地点点头。李天佐道:“老弟,我以为你应该去追上她,说几句软话也是应该的,你毕竟在—家客栈房中发现失鸟时,对她有过语言上的轻侮!” “是的,但是在目前追也没有用!” “不,老弟,她现在需要慰藉,也正是适当化解误会的时机,快点,现在还追得上。” 唐耕心道:“李兄,这不是适当时机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正如你刚才所说的,她怕闲言闲语,不能不暂时回避,而我也要避嫌……。” “你避什么嫌?” “寂寞难耐!” “老弟,打铁要趁热,拖得越久,就越是生疏而不宜调适。况且还有个莫传芳,会乘虚而入!” 唐耕心道:“也许考验一下也好,万一她对我失去了信心,莫传芳也不失为一个相当不错的终身伴侣。” “老弟,听你的口气,似乎对她不太感兴趣了!莫非你以为她和姓莫的有什么……” 唐耕心摇摇手,道;“李兄,我信得过连莲。” “莫非你发现连姑娘有什么缺点?” “不要说没有发现她的缺点,就算有,她也能配得上我!” “那你为什么不趁机迫上去?须知目前是她情感的空档,如果遇上莫传芳……” “李兄,我以为任其自然发展好些!”唐耕心道:“我以为咱们目前距离崆峒不远,应该顺道一访。” “这是当务之急吗?” “当然,第一、目前大敌环伺,尤其是‘人间天上’,颇有雄霸武林之势,白道武林,尤其是几个大门派之间,应该互相呼应。携手合作;其次,该派的护法太乙真人已被‘人间天上’的人解剖,咱们该不该前去通报一声,要不,该派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太乙真人是如何失踪的。” 李天佐道:“的确应该去一趟,只不过我以为追上连姑娘以后,再去崆峒派也不迟I” “李兄,这种事欲速则不达,听其自然吧……。” 口口口 平凉是唐时的渭洲,是古时兵家重地。 崆峒山以修道者趋之苦鹜而出名,于是修高建宫,练武养性,崆峒居然成为武林的一个宗派了。 唐耕心和李天佐二人到达崆峒山山麓时,已是夕阳衔山,鸦阵阵时刻。李天佐道:“终于到了!不知为什么这么静?” 唐耕心道:“连钟声也没有……”这时忽然有人自山径上奔下,速度极快。唐、李二人停下观看,发现来人身着道装,却浑身是血,显然伤处虽多,却没有太重之伤。 二人凛然互视一眼,这是怎么回事?正要上前讯问,忽闻后面又有骤急的衣袂及步履声,且有人厉声道:“武当山的败类,你们逃不出天地之外……” 果然又是一个浑身是血的道人,提着带血长剑,追了下去。 李天佐道:“要不要追下去看看?” 唐耕心道:“李兄,我看赶快上山看看更为重要。” 李天佐道:“无怪静得出奇了!上次来此大约是六年前,老远就能听到钟声及磬声。” 二人向山上急驰,唐耕心道:“这两派不久前有点过节,那就是武当派的无极道人、当众击伤了崆峒的太乙真人,稍后崆峒派的人也伤过武当的人,虽然两派掌门深明大义,且不久就猜出是有人从中挑拨,唯恐天下不乱,但怨嫌仍是不免的。” “八成是‘人间天上’的人。” “事后证明是善易容化装的‘八步追魂’石擎天和金罗汉二人,他们二人本身玩不出什么花稍来,自是受人驱使,现已证明他们已依附‘人间天上’秘密帮会。”唐耕心道:“由于‘潜龙堡’也被栽赃,说是派龙不忘等去武当等派杀过人,但事后龙潜见了各派掌门一番沟通,彼此谅解,也都相信是另有人从中挑拨嫁祸,想使各大门派自相残杀,这在阴谋者来说,可算是‘不战而屈全兵’了!” 李天佐道:“想想也很可怕!如果各派之间不能谅解……”隐隐发现暮色中的林木间,另有三五人奔下山去,似乎每个人身上都有血渍。 崆峒派的地头已到,并不是在山顶上,占地甚大,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式道观。但到了门前,仍是静悄悄地,而且巨大的宫门紧闭着。 李天佐上前推门,又拍了十来下门环,毫无反应,于是二人自侧门越墙而入,到了中院,赫然发现遍地尸体,血渍斑斑。 二人大惊,再往内走,死人更多,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重伤不死的中年道人,二人发现情况奇惨,肚上中了一刀或一剑,肠子突出一段。 “道长……道长……”小唐道:“请告诉在下,是什么人干的?” 这道人已近弥留状态,但显然能听到他的话,可能因伤重,失血过多,说话吃力之故,睁眼都很困难。 “道长……快告诉我……我会为你们报仇!” “报仇”二字,自会为将死的人激起一股愤怒,他十分吃力地道:“是……是武当派……”突然断气。 唐、李二人凛然互视,居然真是武当派干的。唐耕心道:“两派积仇如此之深,实出意料!快点再到各处看看,是不是还有未死者……。” 两人再也未找到一个活的。李天佐道:“老弟,这怎么办?看来掌门人空空道长不在山上,死者当中也没有他的尸体,似乎护法无极道人也不在内。” 唐耕心道:“李兄,虽然刚才这人说是武当所为,但片面之词不足采信,武当乃正大门派,会如此灭绝人性,一口不留吗?” “的确不大可能!” “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兼程赶往武当,印证这件事。” “这些尸体暂时不理?” “也许掌门人及一干护法会闻讯赶回,让他们看看现场实况,有助于侦破此案。”唐耕心道:“我担心武当派也有麻烦。” “有什么麻烦?” “如果崆峒之被毁,是另外帮派借刀杀人,把罪名栽在武当头上,武当自然也会遭相同之命运。” 李天佐完全同意,于是二人连夜起程,而且以最快速度,日夜不停。李天佐的脚程有限,吃了苦头。 但救人如救火,像武当这等大门派,万一也遭此巨变,没有人敢说少林就会例外。少林一旦未例外,华山有什么理由幸免。 基于这一点,他们非及时赶到武当不可。四天后,他们上了武当山,也见了武当掌门人长春子。他们至少已松了一口气,长春子五十出头,双目神光湛然,面如渥丹,看来是位得道全真。 两人拜见已毕,小道士献茶点退出。长春子道:“两位施主一脸倦容,满身风尘,一定赶了很远的路。” “是的,前辈,我们来自甘肃平凉崆峒山……” “崆峒?”长春子愕然道;“据贫道所知,唐施主是武林名人‘咆哮剑客’唐大侠及严女侠的哲嗣,不是出自崆峒派的。” “是的,前辈……”二人说了去崆峒所见到的一切。 长春子一惊,道:“是多久的事?” 唐耕心道:“四天以前。” 长春子道:“两位施主也曾看到有人追赶本派中人,而且都是浑身血渍?” “是的,前辈,虽然追的人说前面的道装人物是贵派中人,却因晚辈二人根本不认识追与赶的人,难以确定,只有兼程赶来报告。” 长春子道:“这件事很玄!什么人能把崆峒派的人杀光,仅掌门及数大护法得以幸免?” 李天佐道:“‘人间天上’就有此实力!” 长春子道:“的确,如有人嫁祸,本派近日必有大敌压境。” 李天佐道:“晚辈正是耽心有此可能,虽然贵派并无任何动静,也请小心提防,晚辈二人还要再去华山告警。”二人还说了“人间天上”解剖太乙真人之事。 长春子道:“真辛苦二位了,不如请二位施主在山上休息数日,由本派派出一人前去华山告警!” 唐耕心道:“我二人前去无妨,但希望贵派派人到少林去通知一下。也希望贵派与少林都能派人去崆峒了解一下,以免造成重大误会。” 长春子道:“唐施主之言甚是,贫道立刻派人……” 他派出一个大弟子往少林,唐、李二人也告辞下山,长春子还亲自送出大门以外,道: “华山情况如何,还望两位施主设法告知,并请问候令尊令堂近好!” “不敢当!晚辈会转达前辈的关顾之意……。” 二人下了山腰,过了“解剑岩”,李天佐道:“老弟,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!” 小唐道:“小弟也有同感,会不会来此的阴谋份子落在我们后面?” “这当然也有可能!”李天佐道:“如果所料不差,在崆峒山下所看到满身血渍的追与赶之人,极可能都是前去行凶之人,那不过是蒙混我们二人罢了!” “对,李兄,八成如此!所以我以为武当难逃此劫!” “你是说阴谋者已在途中?” 唐耕心点点头,李天佐道:“果真如此,武当招架不住,只怕加上我们二人也是白费力气,看他们的作风,不来则已,一旦来了,绝不会留一活口。” 唐耕心点点头道:“不错,先不说别人,就以投靠该帮的石擎天和金罗汉来说,任何一个都够长春子掌门人折腾的。至少他一人接不下这两个人,另外以燕子飞兄弟二人的身手来说,武当的护法只怕也未必是敌手,这都是‘人间天上’的中下层人物,如上面的也出动……” 二人默默互视一眼,的确,“人间天上”上面的人物如果出动了,那就太凶险了。如果上面的人不出现,似乎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杀死百十人之众,崆蛔派死去的道人,至少有百人之谱。 这可能是武林中有史以来,门派之间最大的屠杀事件。 李天佐道,“老弟,我们的猜测十之八九,要不要在山下观望一下?” 唐耕心道:“我以为既然来了,而且猜想阴谋者会来此屠山,咱们就不差这半天工夫,过四更未到,那就表示猜错了,立刻起程赶往华山!” 李天佐道:“就这么办!咱们就在那边大树枝桠上守株待兔吧!” 二人上了树,选个适当位置,可以远眺也可以下瞰。李天佐拿出干粮和水,总要先吃饭才能应付即将来临的大敌。 三更快到时,两人都有点倦了,因为这四五天来几乎没有睡觉,刚才二人只轮流调息一会,这工夫,他们发现山下出现了好几批人影。两人大致数了一下,竟有六十人以上,不由咋舌,而且一色道装。李天佐低声道:“老弟,咱们终于猜对了!他们似乎要以崆峒之名夷平武当派。” 唐耕心道:“武当派数百年的基业,非比等闲,六十余人也未必能毁之于一旦!” 李天佐道:“来者不善,他们一定早已估计双方的实力才敢下手的。咱们先打他们个埋伏,抽个后腿如何?” 唐耕心道:“小弟也正有此意,请记住!出手要重,不一定要命,但一定要他们爬不起来。” “当然……”这工夫一行六十余人中的一拨约十余人,就在大树附近经过。远远望去,认不出是谁。 唐耕心道:“猝击为首的一二人,必须一击而中,打了要跑,有机可逞时再回头出手,总之,以消耗他们的实力为目的。” “就这么办,这样也好使山上的人有所准备。” 二人悄悄下树,技巧地跟在这十余人身后,山路曲折狭窄,加之弦月初出,极为黝暗,这些人默默伏行。 为首之人就在后面,所以唐、李二人在后面伺机下手,比较容易。二人各选定目标,李先射出“轮回刺”,小唐则持剑攻向为首之人。 此时此刻对付这种阴谋份子,当然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,就在这时,对方立刻警觉。这一行的第二号人物闪过三枚“轮回刺”,只中了一枚,且是不重要部位。为首之人在小唐的凌厉进袭之下,仓卒应战自是手忙脚乱,胁下被扫了一剑。 这工夫李天佐被他伤了的人缠住,立刻险象环生,唐耕心趁机欺近,向这人攻出两剑.这人也非泛泛之辈,居然闪过了这两剑。 唐、李打个手势,立刻撤退,因为这一行人前面的人已觉察,纷纷折回来。但二人撤退,对方并不追,反而向山上疾驰,且和另外几拨人联络。 唐、李二人得手后,直绕到附近另一拨人之后,如法泡制,向为首之人施袭,这一次他们有备,李天佐先用“轮回刺”,小唐主攻,这个为首之人虽然易了容,也穿了道装,小唐仍可看出颇似金罗汉。 金罗汉实在并不具备以一对二的实力,所以另外二人左右扑上助攻,这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。只不过小唐和李天佐二人是施袭,已经抢占了先机。像小唐这等高手,目前已足以与金、石二人相颉颃,何况李天佐也不能算是唐手。 二人陡然爆发的攻击非同小可,对方三人之中立有一人被小唐刺中一剑,另一人又中了一枚“轮回刺”。二人得手之下立刻撤剑,天暗,对方也无法追赶。 这对对方来说,打击并不算大,因为他们有六十余人之众,伤了两三个,灾难不大。 于是在山腰处,他们又突击另一拨,这次对方有备,而且为首之人比刚才那两拨的更高,一接手就不顺利。 李天佐的“轮回刺”完全失灵,五招不到被人家扫了一棍,小唐应付了两个,他相信任何一个比石、金二人高些,五招后不敌败退。 李天佐大惊,如果小唐失手被俘,他是绝对不能幸免的。在他故意被石头击倒时,射出了三枚“轮回刺”,二枚奔向小唐那边的对手,一枚攻向他自己的敌人。 他的敌人一闪,李天佐向坡下疾滚,而唐耕心也突然杀出一式班达喇嘛的怪招,竟然砸了二人之一一掌。 其实这正是班达喇嘛传给龙三的左手招式精华。 以小唐两个对手的技艺来说,若是按部就班,一招一式地对拆,对方任何一个都不会失招,怎奈这是左手奇招。 这一掌砸得颇实,腰上中掌,接近几个要穴,此人“吭”地一声急退,小唐作势欲遁,另一个滑近攻击。 哪知小唐志在伤人,哪会就此一走?突然回身施出一式“散手”,这是他母亲近年精研的“散手”。这人又上了当,因为“散手”都是爆发力强的招式,事先无脉络可循,此人又被划了一剑。 此刻这边有五七人已围拢来,小唐得手必须及时突围,往右边一冲,又施出颜君山新教的一招“攀龙附风”。 在想象中,颜的招式稍逊严如霜和班达。然而,由这一招的威力看来,小唐突然警觉颜老伯有点藏拙。 这些年来,武林中人把老一辈的高手排名,颜老伯被排在四五名之后。那是严、龙、班达及唐云楼之后。 事实上当然还有一些高手未被列入,如昔年的燕雨丝以及丑剑客归乡等等。至于朴觉晓以及丐帮帮主司徒勤,少林掌门法一,武当掌门长春子及崆峒掌门空空道人等,也都是和颜君山列为—级的白道人物。 现在小唐却以为,颜伯伯至少可以进上一二级。这一招“攀龙附凤”,竟把围拢来的五六人砸退二人,自缺口中突出。 三次猝击,己伤对方五六个.但此刻已到了山腰以上,山上显然已经发现。而这些人留下十人对付小唐和李天佐二人,其余的攻入了武当的大门以内了。 武当和崆峒不同,第一,武当根深蒂固,自祖师张三丰在此开山立派,日趋壮大,人文荟萃,高手如云,不下数百之众。其次,武当有备,已有安排。 这数百人对付五十余人,在数字上看来悬殊。只不过来的这六十人个个武功高强,武当的数百人是把小门徒及火工道人全算上了。 长春子大声疾呼,道:“请你们为首之人出来答话!” 看来没有为首之人,个个面孔陌生而死板,他是经验丰富之人,知道是冒崆峒之名而来,而且都易了容。 长春子纵目四望,发现了一个身手奇高之人,立刻掠了过去。此刻所有的人都没有闲着,捉对儿搏杀。 在人数上武当占优势,但受伤和倒下的速度,却又是对方的数倍,但却没有一个人怯战后退。 长春子来到这个身手最高的人物后侧,此人本来接下了两名护法,仍然有攻有守,此刻转过身来。 长春子道:“你虽然穿了道装,却绝非空门中人,你虽也易了容,也不可能被认为是崆峒派的人!” 陌生人道:“崆峒派的太乙真人被武当派的无极当众羞辱,且又屡次挑逗,你的几句轻描淡写的话,就可以化解两家的仇恨?” 长春子道:“那是有人冒充无极嫁祸本派,就算真有那么回事,也不至于倾巢而出,你是何人?” 这人道:“贫道空空,长春子,你故作不识,居心何在?” 长春子厉声道:“崆峒派的掌门人空空道长,贫道见过多次,哪有不识之理?你这冒牌货休想蒙混,况且崆峒派已被人屠山,生还者寥寥可数,哪会有这么多人前来。” “果然不打自招,若非武当派前去屠山你怎知崆峒派发生惨剧?” 长春子厉声道:“这是因为友辈前来报信,才知道此事,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?” 这人道:“长春子,你假冒伪善,欺世盗名,本派护法失踪,谅已死于你们武当派手中,他就是太乙真人!” 长春子冷笑道:“太乙真人已被人解剖了!如今想来,解剖太乙真人的必是你们,而你们也必是‘人间天上’。” 对方见他知道的很多,似也不想浪费时间,立刻就出了手,此人五短身材,出招扎实而快捷,势如闪电。 长春子的长剑对付赤手之人,居然有无法下手的现象。这是什么人?“人间天上”的主持人?应该不会,虽然武当是大帮派,也不须主持人亲身出马吧? 长春子心头骇然道:“尊驾可是‘人间天上’的领导人?” 冷哼了一声,对手道:“你也配和他动手!”这已挑明,他们是“人间天上”的人。 长春子越打越惊心,此人貌不惊人,衣不出众,居然有此身手。看看一干部下,人虽多,却远不如对方精选的人手,一个能当三四个。才三十招左右,长春子就知道,人家派出五、六十人已经够了,人家对武当的实力已作了仔细的评估。 长春子终于开了眼界,他身为一大门派之主,素日备受尊敬,自然而然地以为自己已跻身宇内数大高手之林。现在却发现,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,而可能是练习方法的问题了。 武功和做学问一样,学习方法不正确,必然是事倍功半,这人最多不过四十五岁光景,有此造诣,聪明过人是原因之一,另外必是师承教授法门卓绝吧! 在四十七、八招上,长春子的长剑被击落,这声音比武当派的丧钟还惊心。上一代掌门坐化后的丧钟,和这长剑落地之声雷同。 长春子目蕴泪光,他的无能,导致武当派的羞辱甚至败亡,死不足惜,但是这关系武林的存亡绝续,他个人的荣辱又算什么? 他正要抡起长剑再战,对方把剑踢出一丈以外了。长春子道;“施主何人?必是昔年武林赫赫有名人物!” “不敢,在下是……”这工夫已撤下了两截棍,紫铜打造,连接的环是百炼精钢打造。 此人所以撤出兵刃,是因为四个护法已围拢来。这四位护法本是保护藏经阁的,但长春子惨败,非同小可,所以四人立刻由阁上飞下,还有一名留守。 长春子一看这紫铜双节棍,就知道他是谁了。昔在山海关内外叱咤一时的“两节断魂” 霍金就是他。 昔年他固然出名,却绝对没有这么厉害。事实上被“人间天上”收服,变成了“人间天上”幕后主人的忠仆。 只不过他这忠仆的身分却是二人之下,千百人之上。身手也是这秘密帮会中排名第三的人物。 四名护法加上长春子,仅长春子一人徒手,四名护法却有剑在手,应付手持两节棍的霍金,火爆而狂热,因为这不是争名,而是争生存。 五对一居然只保持了平手,长春子曾想到一个“死”字!真想不通,过去为什么没有想到自己如此之差? 霍金的双节棍无法捉摸,而且力道奇大,四个护法的长剑在五十多招上被击落两柄,震断了两柄。几乎在一招半之下,长春子等人都被点了穴道倒下。 打斗的人很多都停了下来,因为掌门人倒下,护法也倒下四人,精英全失,还有什么希望呢? 霍金道:“我们无意消灭贵派,自然也无意改变贵派,而只是需要贵派的顺从与合作,共襄盛举。共治武林……” 武当门人还不甚明了所谓“共襄盛举,共治武林”是啥事?只震慑于此人以奇妙的两节棍在五十招左右制住了他们的掌门人。 一个个泪眼相望,羞忿而绝望,既不愿降,也不能战。霍金大喝一声,所有的搏杀都停了下来。 弦月在天,夜风料峭,武当的宫关殿宇,投下巨大的阴影,暗示这数百年的辉煌历史,将毁于一旦。 霍金站在大殿石阶顶上道:“贵派掌门和护法不久即可回山,在回山之前,希望贵派留守的人,仍然像平常一样,按时作息,保持冷静。本派将留下数人予以协助…… 说是协助,毋宁是监视,于是霍金下令离开,留下十人,全部下山,自然带走了长春子和四名护法。留下的一名护法,算是武当派临时的掌门人,自然受留下的“人间天上”高手节制约束。 唐耕心和李天佐并未在山上出手,第一是二人曾在山下苦战那十个高手,虽然溜上山,偷偷看到双方火拚,却发现霍金太厉害了。另外一些高手也都身怀绝技,他们自知出手是白搭,不如下山传递这个消息,而且他们相信就是到少林及华山等处去通风报信也来不及了。 就算来得及,也无补于事。 二人默默地跟在这数十人后面,李天佐低声道:“这个霍金就这么厉害,主持人可想而知。咱们现在应该去通知的对象不是少林柑华山,应该是令尊令堂、潜龙堡和‘逍遥叟’萧笠等人。” 唐耨心正在沉思,他对父母极有信心,但是,不久前亲眼所见,霍金一人击败武当五大高手,竞未出六十招,不免对一些长辈产生怀疑,当然那只是一点点的怀疑。 他们来到了“一瓢山庄”,不巧的是颜君山又不在庄内,此人喜欢流浪,很少在庄内,只有颜学古留守,二人说了所见的一切。 颜学古大惊,叫菊嫂抱出小唐迟,让他父子相呢了一会,颜学古道:“此时此刻,八成少林、华山及丐帮等都已经被征服了!” “可能如此。” “我们要尽快报告几位高手,甚至包括仇人‘潜龙堡’在内。” 李天佐道:“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,只不过此事并不乐观!” 颜学古遭:“李兄是说像唐老伯、唐伯母、箫笠及龙潜等绝世高手,也非‘人间天上’主持人的敌手?” 李天佐道:“这一点我不敢武断,但这几位长辈碍于身分,不愿联手之下,仍可能被各个击破。” “照李兄这言下之意,”颜学古道;“如果一个对一个单挑,这几位领导群伦的顶尖长辈,如不联手,一对一不是对方的敌手了。” 李天佐道:“学古,我不能长敌人的威风,但也不便抹煞人家的实力,亲眼所见的事,就使人乐观不起来。” 颜学古道:“唐子,你以为呢?” 唐耕心道:“学古,李兄的看法一点也没有夸大!” 颜学古道:“既然如此,咱们应该立刻派人报告几位长辈!” 唐耕心道:“这要同时齐头并进才行,学古,贵庄也要戒备,事实上戒备也不成,武当和崆峒就是血淋淋的例子,除非投降,下场必惨,不如立刻疏散回避一下。” 李天佐道:“学古老弟不会为了声名,而作无谓的牺牲吧?” “不会的,我要是那种人,就绝不会在那山寨中冒充傅志,作龙三的仆人了!” 李天佐道,“对,老弟果然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。” 唐耕心道:“能尽快和颜老伯联络上吗?” 颜学古道:“我马上派外总管筱飞去追家父,我以为短期内可以联络上,但追上之后呢?” 李天佐道;“可否请筱大侠告知一切之后,请颜前辈直接去找严前辈或唐前辈?” 唐耕心想了一下,他略有所知,颜君山昔年也是追逐严如霜的侠士之一,他之所以成年在外流浪,就是那次失望之后变得放浪的,所以他知道颜君山不会主动去找,如果他的父母主动去找他,那就很自然了。 唐耕心道:“就请颜前辈主动去找‘逍遥叟’萧笠前辈,由于萧前辈为人随和,由他去通知龙潜、江豪乃至于班达大喇嘛,就比较合适了,至于家父母这边,由我们几人立刻兼程前去!” 众人都以为这主意很好,事实上颜学古也略知昔年几位长辈之间的事,知道他的父亲直接去见唐氏夫妇甚是不便,道:“唐子,这办法很好,我马上去找筱飞……。” 李天佐道:“唐老弟,以‘人间天上’的跋扈和野心,折服几个大门派之后,箭头必会指向这几位前辈高人。” 唐耕心点点头,道:“李兄,如以霍金的身手来推想,他的主子的武功,真正是高深莫测了!” 李天佐道:“老弟,这些年来,这几位前辈也必有进境的吧!” 唐耕心道:“李兄,我总以为这门武功十分特别,几乎每一招,甚至每一式都能发挥爆炸似的威力。不是我没有信心,而是觉得对方是有备而来的,如果霍金和他的主子的身手相差很多的话……” 两人都没有说话,就在这时,一个护院模样的汉子在厅外道;“小庄主在吗?” 唐耕心道:“他到内院去了,有什么事?” 汉子道:“‘潜龙堡’捎来一封火漆密封的快信。要少庄主亲启!” “‘潜龙堡’捎来的。捎信的人呢?” “已经走了!” “你该请他进来的,你把信留下去追追看。” “是!”这时正好颜学古来到,接过信拆开看了一下,道;“龙三邀我见面……。” 李天佐:“这是什么时候?他居然还有这份心情。” 唐耕心道:“这封信写好时,八成他们还没有得到崆峒及武当派的不幸消息。” 颜学古道:“你是说他们目前已经知道了?” 唐耕心道:“以‘潜龙堡’人手之多,眼线之广,耳报神之众,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!” 李天佐道:“要不要去?” 颜学古道:“上次他和唐子约在‘九阴洞’中对决。唐子虽然迟到约半个时辰。他却未到,这次会不会有什么诡计?” 唐耕心道:“上次他约我到‘九阴洞’去对决,是辛南星安排的,谅不至有花梢,由于有人阻挠我进洞,依我猜想,龙三应该是去过‘九阴洞’的。” 李天佐道:“在目前实在不宜玩这一套,至少也该延后数月,大敌平定之后再举行不迟!” 唐耕心道,“我也这么想,如果那位护院能追上送信的人,可要他传达此一讯息,私人恩怨毕竟次要,共御大敌才更重要。” 颜学古道:“话是不错,只怕龙三误会,以为我们怯战。” 不久那护院回来,表示未追上那捎信的人。于是计议决定,派出筱飞追上颜君山及到“逍遥叟”处通报,小唐建议“一瓢山庄”立刻疏散,然后再一起去见他的父母。 李天佐道:“颜老弟和龙三的约会呢?” 唐耕心道:“我以为对方基于非常时期,可能会自动取消,除非龙三已经快到了!” 酒席摆上,三人加上内总管郎英,边吃边谈。吃到一半时,司阍人来报,“潜龙堡”的龙不忘和龙三来访。 四人不由一怔,这么快就到了。唐耕心道:“请进来吧!” 不久,司阍人引进了龙不忘和独臂龙三,龙三见了颜学古,道:“傅志,你好深沉!” 唐耕心道:“我倒不以为然,如果他深沉,那次和石绵绵去嚎你杀我,虽有石擎天在,要杀你也不难吧!” 龙三道:“唐耕心,你也不要神气,上次在‘九阴洞’中对决,你为何不敢去?” 唐耕心晒然道:“姓唐的不会那么差劲,那是因为我到了那洞附近,有人向我施袭,缠我半个多时辰,待我击退他进洞时,洞内就没有人了!” “这就怪了!我却在洞中和人动手,而卸下了对方一条胳膊!” “这……”唐耕心道:“只怕又是谎言!” 龙不忘冷冷地道:“此事不假,不信可问辛南星,当时他曾看到龙三拿了一条血淋淋的手臂自洞中走出,由于龙三太兴奋,辛南星叫他,他也不停,只想立刻回堡向堡主邀功,结果连丫头正在堡中,经她证明那不是你的左臂……。” 唐耕心大为震动,道:“不知是一只女手还是男人手?” “应该是男人的!” “这真是—件怪事!那会是谁的呢?” 龙三道:“是谁已不太重要,既然你们二人都在这儿,谁接下我都不成问题。你们谁先上?” 唐耕心道:“由于你是来找我的,自应由我接下来,但我想问二位一件事。” 龙不忘道:“什么事?” “崆峒及武当派发生的事,二位知不知道?” 龙不忘茫然道:“什么事?” 唐耕心说了去崆峒通知太乙真人已被解剖,而且李天佐差点活生生被解剖,以及崆峒及武当两派被屠杀,长春子及四护法被俘之事。 龙不忘大为震惊,道:“会有这种事?” 唐耕心道:“千真万确,而且目前我相信,至少华山、少林和丐帮三派已有一至二派遭了殃,尽管我们曾派人前去告警,由于那‘人间天上’的人太厉害,只怕……” 龙不忘道:“武林居然有这种野蛮的帮派。龙三,我看这件事还是延后吧……”]龙三道:“除非天塌下来,反之,既然来了,就要照既定计划进行!” 唐耕心道:“你有此意,我们也不能峻拒;因为你会以为我们怯战。” 李天佐语重心长地道:“此刻的确不是了断私仇之时,甚至我们还派人和‘逍遥叟’箫笠前辈联络,再由箫前辈和别人联络,因为这不是普通的敌人。” 龙不忘道:“二位见过那个使两截紫铜棍的霍金独战长春子和四大护法?” 李天佐道:“不错!” 龙不忘道:“未超过六十招?” 李天佐道:“大约是五十多招,先是长春子的长剑被震落地上,也不过三、四十招,接着四护法齐上,都用兵刃,只有长春子赤手,结果五十招内,有的弃剑,有的断剑,长春子等被制住穴道。” 龙三道:“我看有点玄,可能不免加油添酱!” 唐耕心哂然道:“为什么要加油添酱?” “危盲耸听,以便取消这次对决!” “哈……”唐耕心一字字地道:“你该知道,把自己估得太高有多么危险?” “你不过是自颜学古处学了本派及班达喇嘛的绝学,才敢如此嚣张!” 唐耕心道:“在下绝对不用那些武功,有这么多的人在场作证,你该放心!” 龙不忘道:“依我之见,应该改期,如一定要在今日,也希望大敌当前,点到为止,冤家宜解不宜结!龙三,你要记住堡主之言,这只是一次印证武功的机会,恩怨已了!” “没有!”龙三大呼:“他是囫囵的,我却缺了一只手!” 颜学古一字字地道:“你忘了你是在什么行为之下失去右手的?你也忘了我残得比你还重!” 龙三厉声道:“你们两个可以齐上!” 龙不忘道:“龙三,千万记住,你只有一只左手了!” 龙三已扑向唐耕心,两人都未用兵刃,有如两束崩紧的弹簧,弹、射、滚、翻,势如疾雷奔电。 龙三在这半年内下了苦功,不但复习了“左十八”刘挺、“左半边”金天声以及“左手刀”江雨楼的武功,更是不遗余力地精研龙潜及喇嘛的绝技。经过龙潜认可而离堡,龙三信心十足。 他出手就是这两人的精粹,连“左手刀”江雨楼等人的左手技艺都不用,因为这些人都栽在石擎天和金罗汉手下,足见他们本身也未成气候。 唐耕心感到极为沉重的压力,龙三果然已经不是以前的龙三了。十七、八招之后,他施出了班达喇嘛的左手绝技。 唐耕心虽自颜学古处学过,此刻压力仍然无俦。但幸亏学过,反之,他必然会栽在这左手绝技之下。 即使如此,他也在狂猛的攻势下退了五七步,接着是龙潜的绝技。龙潜不愧为中原众多顶尖高手中的佼佼者,他的“龙爪十三式”威力又自不同。也许班达教的只是左手的技艺,如果以右手施展,应不输龙潜。但唐耕心可以体会到,龙潜的功夫还是稍高一筹。 一连七招龙潜的绝活,把小唐逼得团团转,但是二十五、六招过后,小唐忽然很奇妙地抢回了先机,连续三式“散手”。绝的是,这些散手都是二连或三连中的一招或半招,被他拆开重加拼凑组合。小唐是天才,严如霜对他最清楚,所以并不一下子教他太多,而是想使他一步一步地深入。 “啪”地一声,龙三的腰臀之间中了一掌,小唐此刻在对方一怔之间,绝对可能扣住他的脉门。但他不此之捌。疾退五步,站在颜、李二人身旁。 龙三一腔热血,立刻被冷却下来。他似乎知道人家未投机,也未取巧,胜得没有话说。 可是他不是那么容易服输的人,道:“姓唐的,你赢得不怎么光明。” “这话怎么说?” “你如果不学班达喇嘛以及左手师父武功,甚至还有家父的精粹,你接不下我的前二十招,抢不回先机,自然也就不会侥幸得手!” 唐耕心笑笑,龙不忘道:“龙三,我们走吧!老实告诉你,刚才若是你是他,在你被砸一掌一怔之间,他有时间扣住你的脉门或肘关节,但人家没有。这就是印证武功,输了要认,这才是君子之争。” 龙三道:“颜学古,你也敢不用本派及班达的左手武功和我动手吗?” “你要知道,我冒名傅志到山寨中卧底,最初只想杀你,后来我是受令尊光明磊落态度感动,才决定不以那方式复仇的。”颜学古道:“我听到好几次,令尊说你是罪有应得,唐耕心还为你留下了一只左手,算是宽宏大量了!” “不错,堡主一直不以为龙三断手而记恨在心,只是夫人不同。”龙不忘道:“龙三,我们尽快赶回去!” “要回去你回去,我一定要和颜学古见过真章才走。” 颜学古道:“既然如此,我成全你!” 龙不忘道:“龙三,这次分出高下,你可不能再找理由不走!” 龙三道:“应该不会的……。”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,龙三固非小唐敌手,但颜学古已残,虽也学了左手武功及龙潜的精粹,甚至颜君山也教过绝技,打起来却是十分辛苦。 所以五十招内,他还是稍落下风,左手对左手,激战之下,十分特别。也许龙三以为败给小唐也认了,但在心理上颜学古是傅志,也是他的奴仆,这是不能败的。 也许正因为这观念太强,不遗余力,龙三在七十招左右时略占上风,在八十招左右时,他砸了颜学古一爪,颜也把他的肩衣撕裂。 “平手!”龙不忘道:“可以收手了。龙三,我们必须马上回去!”应该说颜学古失招较重些。 出了“一瓢山庄”,二人奔行的很快,龙三道:“不忘叔,也许是在我心情上和傅志是主仆关系,要不,我可以胜他一招半式的! “龙三,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熟?” “大叔,你这是啥意思?” “你真以为打成平手很委曲。” “当然,他怎能和我比?” “龙三,你错了!我不敢说他若认真一定能胜你,但至少在四十余招,你施出‘凤凰点头’时,他有足够的力量使你失招。因为你不该用‘凤凰点头’!” 龙三暧昧地一笑道:“也许吧!大叔,你以为他们二人的功力如何?” 龙不忘道:“可以说是顶尖的,就是老一辈的也找不出几个来,龙三,不怕你笑话,就是大叔我,在目前也不是唐耕心的敌手了!” 龙三道:“大叔不也输在莫传芳手下?” “那一次我敢说是非战之罪,而是被两个陌生人砸了两掌,受了内伤,还没有好就遇上了莫传芳,事后推想,那两个陌生中年人必是金罗汉和石擎天!” “大叔,你以为当今高手,谁能独自接下他们二人,而且击败他们?” 龙不忘愕然道:“这恐怕除了几位名宿如令尊、萧前辈、班达大师或唐云楼夫妇之外,再也找不出—个了!” 龙三哂然道:“还有人能做到。” “是谁呀?” “一个年轻人,大叔,你就猜猜吧?” 龙不忘猜了很久,直到二十里外入镇住了客栈,他还没有猜出来。饭后,龙三对龙不忘说要到澡堂子去泡个澡,午夜前一定回来。 “洗个澡要那么久?” “大叔你不知道,进入堂子,一旦遇上好的搓背,捏脚和捶背的,可能睡上一觉。” “我说过,咱们要赶回去报告这不幸的消息。” “大叔,我看也不必急赶,只怕家父已经知道了!” 龙不忘道:“就算堡主已经知道了,咱们还要回去应变!” “大叔,也不差咱们一两个人哪!” “什么话!咱们二人在‘潜龙堡’中,也算是一人之下干百人之上了,怎可妄自菲薄?” “好吧!我提早回来就是了……” 此刻“一瓢山庄”已在疏散,颜君山已被追回,因为他也听到了崆峒和武当的不幸消息,立刻和唐耕心等人商量。 庄子里当然还要留些人,内外总管愿意留守,因为“人间天上”的人绝对不会向属下动武,他们要征服的是各大门派的主持人。 颜君山和菊嫂先离去,那是因为趁黑夜带着小唐迟离庄较为安全。唐耕心、颜学古和李天佐三人要第二天一早上路。 现在,二更左右,来了一位绝对意外的不速之客,他居然是去而复返的龙三。他为什么要去而复还,骗龙不忘说要去澡堂子,不久就可以找到答案的。 三人正在小酌,同时一惊,唐耕心道:“龙三,我相信你输得不服,偷偷地溜回来企图再试一次。” “全对!” “除非在龙不忘面前你藏了拙,要不,那时不敌,现在回来还不是一样?” “你又猜对了!” “怎么?当时你藏了拙?” “正是!” 三人互视一眼,李天佐道:“我不信,但你回来必有什么阴谋!” “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 “你也能算是君子?” “至少目前是君子而非小人!” 颜学古道:“刚才你我未分胜负,这次由我来对付你!” 龙三道:“你一个不成,和小唐齐上还差不多,至于李天佐,我已经不把他列为可以动手的人物了:” “好狂!”李天佐道:“八成输了招,你想藉他们一位之手自杀吧,因为你无颜回去见你老爹了!” 龙三道:“不必浪费唇舌,一试便知。” 颜学古出厅亮剑,龙三也亮出了镢,道:“唐耕心,如果你上得太迟,使我伤了你的好友,可别说我没打招呼……” 龙三接了颜学古一招,小唐知道这是颜君山的精研绝学,但龙三并未退,居然反而抢到了先机,反攻三招,一口气把颜学古逼退七八步。小唐大惊,古人说: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。龙三才一别几个时辰,就算遇上高人,学得够快,也不会一蹴而及,立刻变成绝顶高手吧!不幸的是,目前的龙三,当真是绝顶高手。才七八招,逼得颜学古绕着院子跑,狼狈至极。 唐耕心简直傻了眼,不是龙潜的“龙爪十三式”,更不是班达喇嘛的功夫,可以说不识,也可以说似曾相识。 小唐以为龙三现在施展的略似霍金的武功,此刻不暇多想,立刻扑上,而且出手就是不能再好的招术。 然而,龙三似乎并没有吹嘘,以一对二,仍然未落下风。小唐对这门功夫很纳闷,要说它玄妙深奥吧,却也未必,但总能在看来力已用老时,再次爆发出原有的冲力。 这种奇特的武功,也可以说是奇特的打法,就很容易使人上当,隐隐看出,招术怪是够怪,奇却未必够奇,只是善于控制瞬间的爆发力而已。仅是这点特殊例外,就发挥了出人意料的功能。要不,龙三凭什么以一对二,还能平手呢? 李天佐技庠,也扑了上去,但未出五招竟被一脚跺了出去,他的腰像断了似的,心头大骇。 “啪”地一声,颜学古的左大腿上挨了一镢。小唐往上一扑,未出一招半,臀部也差点挨了一镢。这是多么绝望的局面,两人只攻不守,才略有起色,但龙三一个倒纵就上了墙头。 三人又是一怔,以龙三来说,他会见好即收吗?这样打下去,唐、颜二人绝对讨不了好? 这不是他报仇的大好时机? 他站在墙头道:“我要宰你们并不难,但原则上只希望你们伏首贴耳……”人已消失在墙外。 李天佐道:“潜龙堡’投靠了‘人间天上’秘密帮会’了?听他的口气和看他的怪招八成……” “不会的!”唐耕心道:“龙潜绝不会低头,只怕是龙三个人投靠了该会。” 颜学古道:“为什么?那等于终止了他们父子的关系!” 唐耕心道:“很难说!但以最浅显的道理来推断,他明知仍非我们的敌手,但又复仇心切。终是接受了该帮会的好处——武功!自内部弄垮‘潜龙堡’。” “可是,以他的度量,在可以伤人的情况之下,只是小有收获即见好就收手,这怎么说?” 关于这一点小唐也说不出理由,除非是“人间天上”的命令,不准杀死他们而有所利用。 三人心情沉重,他们栽了事小,想想那几位长辈,未来的处境是难以逆料的。 李天佐道:“二位老弟,这真是一件不幸中之大幸的事。” 颜学古道:“这话怎么说?” 李天佐道:“我们虽然栽了!但个人的荣辱事小,却让我们适时深入了了解对方的武功特征,以及双方的差距,不至于再把对方估低,岂不是焉知非福?” 小唐道:“李兄的话也对,至少我们在未吃大亏之下,弄清了双方的差距。牺牲我们的令誉,换得未来几位长辈对敌时之参考,这是很划得来的事。” 颜、李二人默默点头,他们再也吃不下去,立刻准备明晨离去的事宜。而此刻龙三意气昂扬地奔行,快到镇上,龙不忘由林中掠出,道:“你去了何处?”’龙三道:“家母送我的一块玉佩不见了!所以我没有洗澡,就到这一带找寻,结果还好。” “找到了?” “是的。”龙三道:“大叔曾说,我用的那一招不当,才败在唐耕心手下,是不是大叔?” 龙不忘为人憨直,花梢绝不会比龙三多,也没想到龙三会去“一瓢山庄”,道;“正是,那一招用错了!要不是唐耕心宅心仁厚,你会吃大亏的!” “应该用什么招式?”龙三冷冷一哂。 “‘危巢取卵’!” 龙三想了一下,冷冷地道:“大叔,在一边动嘴皮子总是比较容易。怎么?你是说我输了?” “我没有说你输了!但你必须先有自知之明,也就是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的道理,才不会低估敌人。由刚才的两次搏杀中可以看出,姑不论颜学古,他是亲眼看到班达大师及堡主授技之人,学得自然真切,但唐耕心学的是间接的,由颜学古再传的,他施展的左手技艺也比你高明。” 龙三忿然道:“看来我再练十年也是白搭了?” 龙不忘喟然道:“世上的事,有些必须认真,有的则不必认真。龙三,以后不要把这两个人当作仇人了广 “如果大叔也缺一条右臂呢?” “如果其错在我,我就是失去一腿一臂也会认了……”—— xmwjw扫描NihoOCR,旧雨楼独家连载

唐耕心和燕子飞去找火谷老人,一路上燕子飞对唐耕心十分殷勤。吃饭时唐耕心不动筷他绝不会先动。唐耕心没有先放下筷子,他绝不先放下。饭后一定会送上牙签,也会端上茶水。唐耕心道:“燕少侠,这太不敢当,你我平辈,以后不可如此!” 燕子飞道:“唐大哥,您是我心目中的偶像,我尊敬你,佩服你。如不要我这样,我会很失望的。” 唐耕心道:“我这人平平凡凡,有什么值得佩服的地方?” 燕子飞虔恭地道;“唐大哥不畏强敌,居然敢和潜龙堡的人正面对抗.换了别人,避之犹恐不及。此其一。如果唐大哥不是一位正人君子,武林豪侠,风姑娘又怎会冒险诱杀李天佑为大哥报仇?连姑娘又怎会背叛师门不顾一切地和大哥在一起?” “不要说了!”唐耕心挥挥手道:“不提此事还好,提起这些事,使我无地自容……” “唐大哥何出此言?” “嗨!你不知道,我对不起连莲。” “为什么?唐大哥绝不是薄情之人。” “虽是误会,却也是我的错。”他说了大蝙蝠丢失,在连莲屋中发现,当时不知有人栽赃而对她态度十分恶劣的事。 燕子飞道:“唐大哥,我相信连姑娘一定能原谅你的。” “有所谓:伤人不伤心,伤树不伤根。嗨……” “唐大哥,洗澡水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!” “子飞,不要这样,我担当不起。” “唐大哥一定要斤斤计较这些,那就是瞧不起我。” 唐耕心去洗澡,他觉得燕子飞这人很热情,这个人应该是个心地很不错的少年侠士。但他的来路却是个谜。仅知他和“人间天上”秘密组织有关还不够。快洗好时,他隐隐觉得后窗外有只眼睛在窥伺,他的警觉性很高,沉声道:“什么人?” 后窗那只眼不见了,他匆匆穿衣,又喝了一声,道:“什么人在后窗外窥浴?” 这工夫燕子飞在前门外道:“唐大哥,什么事?” “后窗外有人窥浴……” “有这回事--”不一会后院中传来燕子飞的斥呵声:“站住!别跑;你跑不了的-一” 似乎燕子飞去追这人了。 唐耕心穿好衣服来到后院,不久燕子飞越墙而入,道:“唐大哥,真奇怪!好象是个女人。” “女人?这怎么可能?” “不但是个女人,还可能很年轻,绝不超过二十二、三岁!” 唐耕心道:“这就怪了!女人窥浴?” 燕子飞道:“看后影有点像一一” “像谁?你自管说!” “算了!唐大哥,过去就算了!” “子飞,你最好说出来,但如未看清,最好也不要捕风捉影。” “不会的,唐大哥,我对她是相当熟的。” “那就说出来吧!我不喜欢吞吞吐吐地。” “唐大哥,我看她的侧影和后影很像石绵绵。” “是她?石绵绵是这种女人?” “唐大哥,石绵绵的花梢很多,这可能和她的家教有关,正是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。就以石擎天之徒裘培元来说吧!据说有一次连姑娘落入绵绵之手;石绵绵应裘之要求,要送给裘糟蹋,后被朴觉晓所救。唐大哥,这种人做不出这种窥浴的事来?” 唐耕心也知道这些事,那是连莲与风妮建交后对凤妮说的,凤妮又告诉了他。因此,石绵绵虽也救过小唐,他对她总有戒心。 唐耕心道:“她怎么会是这种人?” 燕子飞:“她和颜姑娘比,自然就不成了!” 唐耕心道:“她和连莲比也不成,相差太远了。” “至于连姑娘,我就不敢太恭维了!” “什么?你瞧不起连莲?” “不不!我怎么会瞧不起她,只不过--只不过--” “怎么哩?有话为什么不干脆说出来?” “好好!大哥,你永远是对的,只不过小弟怕你生气。我发现连姑娘也住在这镇上,而且和莫传芳在一起。” “这有什么关系?武林儿女,可没有那些忌讳!” “唐大哥,如果是规规矩矩地来往,那当然没有什么,可是他们并不能算是规矩。” 唐耕心道:“我不信连莲会有什么不规矩的举措,我对她有信心?” 燕子飞低头不语。唐耕心皱皱眉头道:“子飞,你不是说她不规矩吗?怎么又不说了呢?” “唐大哥,我很后悔说了这件事。” “你这个人怎么如此婆婆妈妈地?”站起来要出屋,燕子飞呐呐道:“唐大哥,我说就是了!请您先看看这个!” 唐耕心回头望去,只见他自袖内取出一个纸卷展了开来,递向唐耕心道:“这是什么?” “大哥你看嘛!” 唐耕心接过一看,面色骤变,道:“我就知道,你不是个正里八经的人,这是不是连莲的裸像?” “是……是的,唐大哥!” “你是什么时候偷绘的?” “唐大哥,你以为我是这种人吗?我能绘出这么传神的裸体吗?” “不是你画的?那会是谁?” “是莫传芳-一” “是他?”唐耕心面色微变,道:“这是莫传芳画的?” “是啊!怎么?大哥你以为是我绘的?第一,我没有这份本事,再说,连姑娘怎么可能赤裸不动让我为她画像呢?” 唐耕心道:“既然不是你绘的,此画又怎会到了你的手中?” “大哥,我知道凤姑娘和连姑娘在你的心目中几乎不分轩辕,因为她们的条件也的确不差,也正因为如此,我希望知道到底哪一位更好些。因为大哥将来不可能兼容并取,一箭双雕。当时暗中发现他们在画这种像,我很气忿,本要回来请大哥去看看,又以为不妥,所以干脆把此画偷来给大哥看看。” 唐耕心目注裸画不出声,无论如何,画艺是很高明的,这种有别于传统的丹青的画技,令人视野一新。 “大哥,撇开其他不谈,这人的绘画技艺非凡,而连姑娘的身段,也是万中选一的了!” “未必有那么好吧?” “大哥以为连姑娘的胴体哪个部位尚未臻理想?” “子飞,以你看,有没有缺点,缺点在哪里?” “大哥,几乎没有缺点!再说小弟怎可批评未来的大嫂的胴体?这……这怎么可以?” “子飞,你以为在莫传芳为她绘了裸像的情况之下,她还可能是你未来的大嫂?” “这……这的确不大可能了!大哥,小弟斗胆说一句,如果腿稍长些,而腰再少许高些会不会更完美?” “啪”地一声,唐耕心拍了他的肩胛一下,道:“你说的一点不错,还不是十全十美,高腰长腿才是女人的典型身材……”“刷”地一声,他把画像撕了。 “大哥,撕了多可惜?” 又撕了几下丢在地上,燕子飞不敢再说什么,洗澡去了。 唐耕心忡怔了好一会,仔细想想,自己有什么资格怪连莲?人家好端端地被诬为偷鸟贼,为了他背叛了师门,他给了她什么安慰? “大哥……大哥……”燕子飞在浴室内呼叫。 “什么事?” “偏劳一下,把小弟的内衣裤递进来……” 唐耕心推门递进衣裤时,目光由散而聚,凝定在一个胴体上,燕子飞在池外擦身,这是个侧后影,削肩、细腰、臀部丰隆而上翘,双腿修长而无骨感。 通常男人的腿不会没有骨感的,但也有极少的例外。 唐耕心几乎以为这就是刚刚看过画上连莲的胴体,但这胴体却是高腰长腿,且肌理细腻,肤白如脂。 唐耕心递过衣衫就退了出来,似乎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刚才看到的不是女人的胴体,而是个男人。 燕子飞当然不是女人,他怎么会有个比女人更女人的胴体?至少他曾看到过燕子飞站着小解,绝对是个男人。 “呸呸呸……”他自责地挥挥手就上了街。他不再去想燕子飞,却不能不想连莲和莫传芳。可惜未问燕子飞,莫、连二人住在哪一家客栈? 他在街上徜徉着,说不出这种心情和感受。毕竟他和连莲是最早定情的人。 裸体让一个男人画像太大胆,简直能吓坏道学先生。但是,如果男女间的情感到了某种程度,似乎又不能大惊小怪。 其实他逐家客栈去问,一定能找到连,莫二人。但又以为,那样等于破坏人家。 “大哥……大哥……”燕子飞追了出来,道:“洗完了澡不见了你,知道你上了街,小弟就陪大哥逛逛。” “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逛的,明天要赶路,我们回去吧J” 唐耕心装作坦然,内心却极不平静,掉头返回客栈。夜里他发现燕子飞为他盖被子,而且那表情很难形容。 小唐突然心中一动,而有所悟解了。因为男人与男人建交,不是那样的,燕子飞对他的温顺及体贴颇像异性的风格。 想到这一点,他就睡不着了,他不能和这个人在一起。但是在目前,只怕惟有他才能弄到治病的灵药。 不管唐耕心内心有多不痛快,还是要忍,不能拂袖而去,他要设法尽快使燕子飞弄到灵药。 由此推断,那张裸画是不是连莲的,就大有疑问了。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床,燕子飞早为他端上了洗脸水。他洗了脸,早点也送了来,二人用早膳时,小唐道:“子飞,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,能弄到灵药?” “大哥的事就是小弟的事,小弟已有周详计划,自会尽力而为。” “你要到‘火谷老人’处去偷?” “是的,但愿他不知救走李天佐的人就是我。” “大约几天可以办到?” “三天以内即可,如超过三天,那就不妙了!” 唐耕心道:“在四月青城的火谷老巢中,是否还有这些灵药?” 燕子飞道:“据小弟所知,他都带到中原来了。留下的固然不少,也都是一些不太珍贵的药。” 唐耕心道:“大量的珍贵药材.一定有人专门代为负责保管吧?” “是的,由一个高手负责,那高手比小弟高明多多。” “子飞,你们的组织头子是什么人?宗旨为何?”唐耕心道:“任何剑会之崛起,都有他们的目的。” “大哥,老实说我也不知道,相信比我高的人物,也未必知道主子是谁。” “你在这组织中是什么角色?” “小弟不学无术,而且好逸恶劳,所以一直也升不起来。” 唐耕心却并不以为如此,该组织为了利用火谷老人的高超医术和成功,就让燕子飞认他作义父,由此可见,燕子飞的身价不低。而且此人成年累月地四处晃荡,不务正事,如果是个小喽罗,哪有这么自由。这也是唐耕心不能不暂时睁一眼闭一眼利用他的原因。小唐道: “我在何处等你?”燕子飞道:“就在这个镇上吧!大哥要少出门,我随时都可能回来。” 他怕小唐去找风妮或连莲。 “当然,我一定是不出户等你。” “如果小弟三天不回来,八成是失败而且被软禁了!大哥,那就非常抱歉了!” “但愿不会如此,子飞,你速去速回……” 燕子飞依依不舍地走了,小唐很讨厌这一手,而且长了这么大,从未想到自己会是这种情感漩涡中的对象。 此刻连莲在这家客栈的后院屋中缝袜子,她很消瘦,尽管有莫传芳在身边,但他毕竟不是唐耕心。 这工夫人影一闪,一个人已站在门口,连莲叫了一声:“大师兄!”立刻迎出,来人竟是辛南星。 连莲张罗倒茶让座,辛南星道:“师妹和唐少侠在一起?” “不是的……”她的表情使辛南星想不通,他知道师妹为了小唐,和师门弄得很僵,他道:“师妹还要瞒我?” “我怎么会瞒大师兄?” “可是我刚刚还在街上看到唐少侠的背影。” 连莲并没有什么反应,凄然一笑,道,“师兄,一切都过去了,请不要再提他了!” 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?” “不是的,师兄,不谈这个,还是谈谈‘潜龙堡’吧!‘”我也好久未回去了!只不过我对堡中一切也很清楚,龙三在寨中发生的事,谅师妹已经知道了吧?“”什么事?“”就是颜学古冒充一个仆人,以傅志之名,在龙三身边一年多,他居然未认出,还学了左手绝技,直到小唐被石擎天所俘,送给龙三正要卸下他一腿一臂的当口,傅志出现,和石绵绵救了他。“ 辛南星十分不解,在过去,她听了这件事,八成会惊叫起来。辛南星这才知道,他们之间的误会有多深了,道:”师妹,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“”大师兄,我不想说。“”不,师妹,你们一定发生了误会,告诉我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“连莲犹豫了一会,才说了一切,辛南星道:”这是什么人从中挑拨陷害?“连莲说了石绵绵的事。辛南星道:”八成这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。“连莲道:”师兄,不要再谈这些无聊的事了!“”师妹,师父很想你,你是知道,目前在师父心目中,龙三没有你对他重要,尤其近年来师父迭遭逆运,心情也不好,你该回去看看他老人家。“”是的,我是该回去看看了!这一年多以来,和师门弄得如此不愉快,如今想来,也的确太不值得了。“”师妹,也不能这么说,唐耕心这个人不错,也可以说,当今武林中很难找到另外一个比他好的年轻人了。至于他和颜风妮,这其中有一段隐情,情有可原……。“”大师兄,不要说了!我决定回堡看看师父和师母。“”我正要回堡,就搭个伴儿好哩!“辛南星道;”咱们说走就走。“连莲伤透了心,明知小唐在此镇上她也不见,甚而急欲离去。她留下一张字条,连夜离去。 她有感于莫传芳的呵护和关照,但却知道和他不可能有结果。和小唐的一段情结束了,一切也都完了。 第二天一早,莫传芳来找她,就看见她留下的字条,自然是十分懊丧了,他以为女人真是难以捉摸。 唐耕心在客栈中等候,真正是渡日如年。一天一夜过去,燕子飞还没有回来,两天也过去了,也没有消息。 在第三天晚上,小唐坐立不安,一人独酌,直等到天明,他知道完了,可能燕子飞已经被软禁了起来。 燕子飞回不来,几乎就等于风妮绝望,但他冷静下来之后.忽然有了主意。他以为,燕子飞叫他在此镇上等候,至少显示”火谷老人“距此不远。 是不是”人间天上“就在不远处?这可能性不大,但至少”火谷老人“就住在附近。如果能遇上这老家伙,而且逮住他,风妮就有救了。 于是他天天上街甚至到附近的镇上去走动,这种想法不切实际,就算”火谷老人“上街,也未必碰巧遇上。 小唐的信心越来越减少,心情之苦难以形容。一连等了七天,知道是白等,只好回去。 唐耕心对三人说了一切,众人默然。李天佐道:”风妮,你还是不要绝望。只要世上有这种药,天不绝人之路,我们就能找到。“ 风妮道:”李大哥,你也不必安慰我,我已经看开了!只是我希望我走之前这一段时间内,能过得写意些……。“ 如何才能使她在这短暂的生命中过得写意些,当然要她和小唐独处,这首先要把那件事告诉小唐。 这天晚膳后,李天佐邀小唐外出散步,他们在郊外谈上了正题。李天佐道:”唐老弟,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,你要原谅我!“ 小唐道:”我相信这-定是-件能使我原谅你的事。“”不,你一定要保证不怪我,能原谅我才行!“”是什么事,有这么严肃?“”是的.这的确是一件严肃的大事!“”好!我保证能原谅你。“ 李天佐道:”老弟,由于凤妮心情凄苦,且偶尔会暗示她未能对你有所奉献,更不能为你留下点什么,所以我自作主张,撮合了你们……。“”撮合了我们?“小唐还未弄清他的意思。”老弟,数月前,在我使用药物之下,你们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。事后风妮责备过我,但她终于原谅我的一番苦心,她已有了约六个月的身孕了……。“小唐大为震骇,愣了一会,冷冷地道:”我想起来了,数月前有两三夜,我曾有似梦非梦,似幻非幻的怪事,但绝没有想到是和风妮……“”老弟,我真是为了成全你们……“ 小唐的脸色不太好看,道:”李兄,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?“李天佐呐呐道:”老弟,我是一份善意,你怎么处罚我都成。还有,我也是可怜凤妮。 “”可怜凤妮,就用这办法?“”我敢说,此事之发生虽出她之意料,却相信她私心窃慰。因为她终能为你留下一个孩子,没有白白到这世界上来一道。“ 唐耕心道:”学古知道了没有?“”知道了,就是他上次脱险归来时我对他说的。“”李兄对他说了,就该同时对我说。这样会使我汗颜无状!“”你老弟可不要这么想,不论是风妮或学古老弟,都表示过,怕你知道此事后会大为不悦的,你没有大发雷霆,我们都很安慰哩!“”嗨!我唐耕心何德何能?其实我哪有资格发牢骚,应该感激涕零才对!“”为什么这么说?我知道老弟你把贞操看得比女人还重!“”李兄,你想想看,风妮为我不惜冒失节及生命之险,而学古兄落到今日这地步可算是九死一生,不全是为了小弟?我欠他们的太多,今生报答不完,而在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和她……“”不不!老弟,你这么想就错了。“李天佐正色道:”凤妮以为你和连姑娘相识在先,甚至定情,她却横刀夺爱。所以为你做了一切都微不足道,她只有感恩。至于学古兄,你们以前是莫逆之交,学古兄的恶耗传出,你和辛南星决战于阴阳壁上,被舍弟暗算,落下绝壁,当然,朋友之间是不能以付出多少来计较的……。“唐耕心道:”李兄,假如找不到灵药,凤妮还有多久?“”这个……“”李兄,我希望听真话,也就是精准的估计,也好安排一段精准的时间来陪她度过。“李天佐呐呐道:”她的情况还比我以前诊断的要差,最……最多……“唐耕心默默地等他回答,只不过李天佐迟迟不回答。 唐耕心道:”只有一年了?“ 李天佐没有点头也未摇头,这显然估多了,唐耕心陡然一震,道:”只有半年?“李天佐颓然道:”我要补充一句,最多半年!“多么冷酷的字眼,一位美好的姑娘,看来只是一点点的苍白,她的生命居然不能超过半年。”老弟,我总以为吉人自有天相,我们会找到灵药的。“唐耕心背他而立,没有出声。李天佐扳过他的肩头,发现他满面泪痕,泪如泉涌。 使他伤心欲绝的是,凤妮处处为他设想,为他献出一切,还怕他不悦,她也知道,数十年的生命将浓缩到半年以内,但她还在他面前强作笑颜。”老弟,我知道你的心情。“李天佐喟然道:”万一不幸,始终找不到那几味药,在这半年中,你可以使她充满了快乐和幸福,人生数十寒暑,苦多乐少,扣去苦难,真正的快乐也未必有一百八十天吧?“”李兄,风妮她喜欢什么?“”在饮食方面,她爱吃甜食,在穿戴方面,她偏爱皮毛和貂皮及狐皮。颜色是紫色.另外……“李天佐背过身去道:”这种病当然也不宜房事过频,但我为她做了滋补准备。你们不妨三两天一度……。“ 回去的时候,李天佐对颜学古说了一切,颜学古为妹妹高兴,在她有限的生命中,能以欢乐填满每一寸的时光,也不能不知足了。毕竟这种病不是因任何人而起的,也许是遗传的,与生俱来。小唐能如此重视这份情感,颜学古也感动得流泪。”学古,“李天佐道:”是不是应该禀报令尊颜庄主了?这估计的是大约的天数,除了造物者,谁也不敢断定凤妮的寿限准确日数。“颜学古道:”家父疼爱舍妹至深,不知他老人家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?“李天佐哽咽道:”总是要让他老人家知道的。“”当然!我马上设法禀报家父……。“”我已经知道了……“七八丈外疏林中走出一人,正是”-瓢山庄“庄主颜君山。颜学古立刻拜倒,李天佐以上前见礼。 颜学古道:”爹已经知道小妹的绝症了?“”当然!我是暗中听她和菊嫂交谈的。“”爹也没有办法?“”爹也正在设法。“颜君山道:”你们知道,’人间天上‘是个秘密组织,里面的成员个个武功怪异而高强!要把’火谷老人‘弄出来谈何容易?“颜学古道:”爹也知道,小妹如无灵药,只有半年寿限?“”你们刚刚不是谈过?“颜君山道:”而且不管小风妮有没有救,都照你们刚说的办法让唐耕心和她度过这半年。“ 李天佐道:”前辈开明,晚辈佩服!“”李大国手过谦了!若论辈份咱们可能同辈,这么称呼怎么敢当?“颜君山长叹一声,道:”李大国手恩怨分明,颜某感佩万分,连爱女都不能救,我算什么?“”前辈这就过谦了!“李天佐道:”颜某以为大家一齐努力,在半年内必能找到灵药的。 “ 稍后颜君山和女儿见了面,也不提她有病的事。父女有些话都放在心中,谈到半夜,颜君山又把小唐带到后院长谈。小唐道:”如果晚辈能代她先走,或者能借她寿限几年几十年,晚辈一定不会皱皱眉头的。“”不要说这些了!你的命在唐云楼和严如霜的心目中,比什么都重要……“”颜老伯请勿再提家父的名字。“”为什么?“颜君山道:”你错怪你的父亲了。“”应该不会,他在另一女人身边,不管家母!“”错!知道这秘密的人,大概也只有颜某和龙潜两三个人。“”不知是什么秘密?“”也就是你爹在另一女人身边,而不在令堂身边的原因。“颜君山道:”你爹唐云楼并不愿意在那女人身边,也可以这么说,他在那女人身边只是为了报恩,而不是为了情。“”报什么恩?“”报那女人为了救令堂及你,而跛了-足之恩……。“”有这等事,不知那位阿姨是什么人?“”龙天香……“”和龙潜是不是有点关系?“”不是一点,她就是龙潜的妹妹!“ 唐耕心惊愕了好久,才呐呐道:”怎么会有这种事?唐、龙两家有此渊源,为什么却又势不两立?“ 颜君山道:”原因很多,第一,昔年武林有几位出名的女侠,最出名的是令堂,其次是龙天香,以及龙潜之妻韦寒香,而这三位女侠似乎都对令尊唐云楼有好感。而武林中当时的年轻侠士,包括令尊、龙潜、朴觉晓,甚至还有华山派掌门人吕介人等,都是这情场中的追逐者,结果可以想象……。“ 颜君山可以想象,小唐却难以想象,他当然更未想到,颜君山昔年也是唐母严如霜的衷心爱慕者,只不过颜君山为人含蓄,并不很明显。 唐耕心道;”晚辈难以想象……。“”别人先不说,就以龙潜来说,就和令尊因其妹而成仇,加上他对令堂最热衷,最后败在令尊手下,有所谓情仇大似亲仇。他的反应十分激烈,巧的是他的胞妹龙天香也迷恋令尊。 某次,令尊和令堂在舟山群岛附近,和扶桑的’三岛七把刀‘遭遇。那时令堂正在怀孕,而且已有五个多月了,情势十分险恶,因为令尊必须一边搏杀,-边回护令堂。“小唐道:”三岛七把刀’很厉害?“”当然,他们是东瀛三岛七个顶尖高手,曾在御前比武,得到‘三岛七把刀’之名。七人都是扶桑著名流派如;柳生流、神阴流及北辰一刀流的传人。“颜君山道:”令尊的‘混元功’和‘混元剑法’,和令堂的‘乾坤指’齐名,在当时,似乎只有龙潜的‘龙爪十三式’差堪与之颉颃。“”家父母和七人的战果如何?“”如果令堂当时未怀孕,二人联手之下,‘三岛七把刀’再厉害,大概也能取胜。但令堂非但不堪自保,反而拖累了令尊,两百招后,令尊伤了他们二人,令尊也受了伤。但在危急之时,龙天香适逢其会出了手,才解了围。但是,龙天香以后又被‘三岛七把刀’其中五人遇上,使她重伤而跛了一足。“ 唐耕心道:”原来如此!“ 颜君山道:”假如龙天香不援手,后果难测,至少你不会到这世上来。也就是说,令堂会流产。所以龙天香残废,不能再嫁别人,令堂感恩图报,示意令尊收龙天香为妾。龙天香自然愿意,却恼火了龙潜,当众掴她一掌,骂她为贱人,兄妹从此不相往来。“唐耕心道:”即使如此,家父也不必总在龙阿姨身边呀!“”当然,唐云楼也常和令堂见面,而且二人还在研究一种旷世绝技呢!“”家父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要了?为什么父子不能相见?“”他常常见到你,只是你没有见到他而已。“颜君山道:”唐云楼之不见你,我想绝不是不喜欢你,相反地,正因为太喜欢你,才会疏远,以免不久的将来传你绝技时,使你因亲情而懈怠。他要你百分之百吸收他的成就和令堂的成就,以便对付‘人间天上’。“”颜伯伯,‘人间天上’的主儿到底是什么人?“颜君山道;”反正再难猜,也不外乎是昔年武林名宿,不过目前尚言之过早。唐耕心,风妮交给你我很放心,希望在这半年内你能尽你之所能……“”晚辈一定遵办……。“”有几招武功,和令尊及令堂的比起来自然不成,但总是聊胜于无的!我这就传给你,你可以再传给学古。“”谢谢颜伯伯。“ 口口口 燕子飞和燕子翔在一酒楼上对酌,此刻正是末、申之交,楼上只有他们兄弟二人。燕子翔道:”子飞,这三个月的禁足,可千万不要再胡来了!“”哥,你能不能帮小弟个忙?“”帮什么忙?“”自‘火谷老人’处偷……“ 燕子翔手-挥,不悦地道:”你怎么还是不知悔改?“”救人的事,我为什么要悔改,我看你们这种见死不救的冷血作风才应该悔改反省。“”会主要为你物色最美的一个少女。你该庆幸才对!“燕子飞道:”这世上只有一个人,我会甘愿为她死。“”这世界上的美女都在本会的监视或控制之下,还有什么美女能使你如此迷恋的?“”哥,你不懂!我只想再问哥一次,你帮不帮忙?“燕子飞道:”‘火谷老人’的灵药由本会‘十二天使’之一看管,我不是他的敌手。“”但他也不敢对大哥怎么样!“”你也不要把我们的特殊身分和会规扯在一起!“”大哥绝对不帮是不是?我走了……。“燕子飞离座要下楼,燕子翔拉住了他,道:” 子飞,我试试看,万一不成,你可不能怪我!“”当然,但大哥不能敷衍了事。“”不会的!你要知道,偷一只鸟比搬一百斤重的东西还要难!你就在此镇西郊大柳树下等我……。“ 燕子翔走后,燕子飞又饮了一会酒才结帐下楼而去,但一直等到天黑,燕子翔才来到,无奈地摊摊手道:”小子,似乎守护更加严密,除了那位‘十二天使’,还有‘十二地使’之一及 ‘十二使者’之一。根本没有办法,可能‘火谷老人’知道有人要偷他的灵药。“燕子飞摊摊手道:”算了!我也懒得管这件事了!“”是啊!何必管别人的事?“”大哥,我走了!“”你要去何处?“”到各处玩玩!反正我除了玩,什么也不想做……。“‘人间天上’是个神秘帮会,全国有八个分会。这是因为成立不久,经费及人手仍嫌不足,才只有这规模。预定目标是南七北六十三省,至少有二十六个分会。”火谷老人‘在附近一个分会之中,这是一座庙,座落于山中,由于百姓根本不知这庙中供的是什么神,这庙也就变成莫名其“庙”了,香火自然是谈不上的。 这儿就是’人间天上‘的分会,两重大殿及偏殿,至少住了三四十人之多,但人员进出,多在深夜,白天庙门紧闭,鸦雀无声。 附近的百姓,有很多人见过此庙附近有鬼魅出现,有人说见到的女鬼脸上没有五官,像一张白板。也有人说,两个男鬼在踢毽子,踢的是人头。总之,太阳落山,附近就无人行走了。 这种事只要有心人,略一思索就心照不宣了。燕子飞返回分会,故意回避“火谷老人”,不使他看到,却到后殿的左偏殿来窥伺。 这儿有一间就是放存灵药之处,守护者的“十二天使’之一编号为三号。为了方便,或者不使外人摸清会员的出身和来历,通通以号代替姓名。”十二天使“最高,除了会主就是他们。其次是”十二地使“及”十二使者“,”十二使者“也就是”人使“,即”天地人“三才之意。另外还有七十二守护者‘相当于’护院之类的人物。 正巧这位”十二天使“三号入厕,另一个”十二地使“和”十二使者“之一在屋外交谈。 燕子飞自后窗进入,找到了灵药,提了一个大蝙蝠笼子就溜出后窗。 燕子飞真是乐坏了,他一直想为小唐做一件大事,但这半年被软禁,出门要监视,由不准出远门,就和小唐失去了联络。 他知道不久就会发现丢失了一只大蝙蝠,也必然派出大量的高手追缉,所以他全力奔行五、六里就藏起来。 口口口 小唐和风妮住在乡下,这儿风景十分优美。远离尘嚣,面溪背山,真是隐遁或疗养的好去处。他们过着神仙似的生活,凡是风妮愿做的,他都依她,他尽一切可能不使她提及病的问题。 他以最大的爱心,添充了每时刻的光阴,她常常说她十分幸福,把这浓缩的四个月拉长,足有八十岁以上。 另外有颜学古和李天佐陪伴,但是到了五个月左右时,李天佐私下告诉颜学古,风妮的大限快到了。 颜氏父子背后流了不少的眼泪,但他们从不在凤妮面前落泪,而风妮却相信,他们背后会流泪。 此刻凤妮就要临盆了,这当然是一个关口,如果凤妮能逃过这一关,她可能再活一年或更久些,但李天佐并不如此乐观。 颜学古发过誓,小妹一旦走了,他就要立刻着手猝杀”火谷老人“的行动,在他看来,” 火谷老人“见死不救,就等于杀人。 风妮临盆这一夜,风雨交加。李天佐为了小心,还请了一位有五百次以上接生经验的稳婆,作他的助手。 生离死别,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可以看出这种色彩。小唐守在凤妮身边,她在阵痛,却一边断断续续地道:”耕心哥……我要走了!我相信……你一定能善待我们的……孩子……。 “”风妮,不要老是想这些,你还要活很久,直到我们的孩子比我们还大的时候。“”哥,你也不必骗我,我知道……我也该走了……这几个月来,我享尽了人间至福…… 我已知足……。只不过有件事……我一定要交代清楚……我一定要……。“”风妮,你说吧!我都依你!“”这孩子交给别人……我不放心!交给莲姐照料抚养……我就放心了!耕心哥,我希望莲姐是……是你的续弦……。你一定要肯定地答应我,马上和她成亲……。“”风妮,这件事我当然也能答应,但连莲对我的误会很大,人家是否还愿意呢?我只能说,在她愿意的情况下,完全照你的话去做……。“李天佐又为风妮服下几种药,他现在所能做的,只是使她不太痛苦,失血不多,稳定其心脉,如此而已。”耕心哥……我要你肯定地回答我……“ 李天佐向他点头,因为此刻只有李天佐和一位资深的稳婆在房内。唐耕心道:”凤妮我答应你!“”哥,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……。如果还有遗憾,那就是可能孩子降生,而我已先走了一步……“”凤妮,不会的,你忍耐点,第一胎总是比较痛些的。“”不,耕心哥,我感觉身子是飘浮在空中的……我知道这就是我们永诀的时候了……。 “ 孩子出世,风妮昏了过去,还是个男孩。也就在这时,燕子飞提着鸟笼冲进院中,而且大叫着:”唐大哥……唐大哥……我终于找到了你……我终于没有使你失望,为你做了一件最最重要的事……。“ 先出来察看的是颜君山,听说是灵药,虽迟了些,总还有一线希望,当颜君山在门外告诉李天佐,有人送来了大蝙蝠及其他灵药时,李天佐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可怖了。 为什么会如此,大概只有唐耕心知道原因,因为风妮昏迷过去,迄未醒过来,以她的情况来说,极可能一去不返,永远也醒不过来。看到灵药,岂不更令人伤心。 李天佐当然会尽人事,立刻以最快速度准备药,且要小唐在凤妮耳边呼叫,又要稳婆在她的心脏处按摩。总之,要做的都做了,但风妮再也没有醒过来。 小唐和颜君山都昏厥过-次,一个是为了爱女,一个是为了爱妻。在颜君山来说,知道此事,不过四个月光景,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就这样去了,白发人送黑发人,此情何堪?一片悲泣声中,燕子飞跳着怒骂”火谷老贼“,他说上次偷此药未成,被软禁了四个月,这次侥幸得手,却迟了半步,燕子飞猛敲自己的脑袋。 的确,说他只迟了半步,是不错的,这大概就是命运吧?燕子飞大吼着:”唐大哥,我若不杀那老贼,我就不叫燕子飞……“说着就冲了出去。 唐耕心跪在床前,抱着风妮,把脸贴在那逐渐冰冷的面颊上,泪水在二人脸上互相流溅着。”爹……爹……“颜学古对颜君山道:”小妹已经去了,您要保重身体!“”学古,爹很痛苦,而且会继续很久,但是爹能想得开的。你要设法安慰耕心,他受的打击比我们重……。“”是的爹,我会开导他的。“ 稳婆把孩子交给颜君山,他终于含泪笑了,且为孩子取名唐迟,意思是迟一步未见到母亲。 经李天佐和颜学古的苦劝,小唐才放开风妮的遗体,让稳婆为她净身穿上寿衣,小唐还是坐在她的床边。 颜君山和李天佐在外间中,颜君山道:”李大夫认识这位燕少侠?“”是的,此子是个浪子,但对耕心老弟很好。“”燕少侠是那一派的人?“”这……“李天佐呐呐道:”可能唐老弟也不太清楚,只隐隐知道,他是‘人间天上’帮会中人。“”噢?“颜君山道:”他们怎么会认识的?“李天佐说了上次去青城讨灵药,燕子飞毛遂自荐,自动帮忙的事。 颜君山道:”世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人?“ 李天佐没吭声,有些话他又不便说出来。燕子飞对小唐的友好自然是不正常的心态,他相信小唐已有些察觉所以处处疏远他。”莫非颜前辈知道‘人间天上’的主子是谁?“”不知道,但对姓燕的上一代略知一二。“”他的父亲是不是昔年武林中的名人?“”他可能是燕雨丝的后人!“ 李天佐怔道:”‘千手观音’燕雨丝是个女的?“”当然,而且武功高强……“. 李天佐陡然一震,道:”这么说,燕雨丝可能是‘人间天上’的主持人?“”这一点我还不敢确定,因为昔年燕雨丝嫁了谁,一定要弄清楚,这个人也许比燕雨丝还厉害。“”燕雨丝嫁人这件事会不轰动武林?“”所以这件事很怪,她嫁人的事,谁也不知道。“颜君山道:”也许知道的人我们不认识,唐云楼可能知道。“ 李天佐道:”长辈是指唐老弟的令尊?“”正是,燕雨丝昔年也是武林数大美女之一,但因她的性子太烈,很少有人和她合得来,好象她和唐云楼也有往来。“ 李天佐道:”唐前辈的绰号‘咆哮剑客’是什么意思?“颜君山道:”他也以性情刚烈闻名武林,但人品出众,倜傥不凡,不知有多少武林少女为他神魂颠倒。“ 颜学古道:”爹,这孩子怎么办?“ 颜君山道:”有两个办法,一是送交严如霜扶养,一是送回我们‘一瓢山庄’去,由菊嫂负责。“ 颜学古道:”菊嫂昏厥了三次,此刻好象重病似的躺在床上,不吃不喝,也不说话。“颜君山道:”风妮是她一手拉拔大的,风妮比她亲生的还近还亲。“”可是小妹临终之前,一定要耕心和连莲成亲,她说把孩子交给连姑娘她最放心。“颜君山道:”听说连丫头很不错。“”小妹和她是情敌,都会推崇她,自然是个好姑娘,只不过……“”怎么?有什么困难?“ 李天佐说了一连串的误会,颜君山喟然道:”这件事的确麻烦,但也不妨派人找到连姑娘,探探她的口风。“”其实解铃还须系铃人!“李天佐道:”要是唐老弟能亲自去求连姑娘,可能性就大了,他们毕竟有过一段至深至纯的情感。“ 口口口 凤妮的墓地是唐耕心选择的,那就是在阴阳壁不远的溪上小桥附近,这儿留下不少的履痕,和美妙的回忆,尤其是在他重创疗养期间,他常来这小桥踯踽。 把凤妮葬于此处是再适合也不过了,现在墓前伫立着一个女郎。衣袂飘飘,在夕阳下拉长了削瘦的身影。 她站了很久,足有一个时辰吧?但她不是连莲。此刻,暮色四合,山野中起了雾。 在夜雾中又出现了-个人影,也许是这女郎分了神,居然未察觉来人已在她的身后一丈之地处,或者是由于来人的轻功高绝之故。”你来干什么?“语音是那么冷峻。 女郎微微震动了一下,并没有转身,道:”我来干什么,你应该知道。“”是大笑、是冷笑还是微笑?反正你不是来此哭泣的。“”我是应该哭泣,还是应该笑,只有我自己可以体会。也没有告诉别人的必要,即使说了人家也不信。“”当然!自我认识你,我就从未信任过你。尽管你曾到龙三的山寨中和学古兄联手救过我。“”我救你不是为了示恩讨好。我也知道,改变不了你,所以此刻我真该大笑。“”这句话充分显示你的卑劣本性。“”你听着,我的所谓‘该笑’,是指我过去的行为之幼稚可笑,换来的是不可弥补的失落和悲裒……。“”所以你要笑你自己?“”正是,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偷蝙蝠及灵药的人不是我。“”现在谈这件事,自有死无对证的效果。“”我不能苛求你相信。“石绵绵道:”但事已至此,我也不想再追根究底了!“唐耕心道:”你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了!人已死,你的目的已达,你真的快乐吗?“石绵绵默然流泪。这时一个人影缓缓向这墓地移动,唐耕心头也未回,道:”是什么人? “ 来人道:”我就是可以回答你刚才所问的问题之人。“唐耕心缓缓转身,发现两丈外站定一个二十出头,不超过二十五岁的青年人,石绵绵有点惊异,道:”你来干什么?“”师妹,我不能不来,不然你就会背黑锅的……。“”你走吧!黑锅已经背了,你快走吧!你来此于事无补!“”不,我要告诉唐耕心,偷鸟的是我,偷药的也是我,在山洞中冒充叫化子,身边有蝙蝠笼子的也是我,我所以这么做,是想帮助师妹石绵绵击败情敌连莲,但是我错得太离谱了……“ 唐、石二人望着此人都没有出声。青年人道:”没想到这是一柄有双刃的刀,伤了别人也伤到了我师妹。“ 唐、石二人还是没有出声。青年人道:”我一直默默地爱着我师妹,却知道我师妹的眼光高,她绝对不会喜欢我这种人,我却决心要帮她,成全她,结果由于我的愚蠢,把事情弄得一团糟。“ 唐耕心道:”是你主动偷鸟和灵药的?没有人唆使你?“”没有,以我的个性来说,我不愿做的,别人唆使也没有用。“这话未必全对,至少他曾偷过连莲的衣衫。 唐耕心道:”你以为出来顶罪,就会使我相信偷鸟的人不是石绵绵?“”不是她,根本不是她!“”你叫什么名字?“”我叫孙祖光。“”你也是石擎天的门人?“”是的。“”有一次连莲陷在石绵绵和你的手中,你要求石绵绵把连莲送给你,石曾说过一句令人永远也忘不了的话:你看着办吧!可有此事?“孙祖光看看石绵绵,石绵绵冷冷地道:”我说过这句话!“唐耕心道:”孙祖光,你可知颜姑娘的死和你偷鸟及偷药有关?“孙祖光道:”也许,但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说也不信,我偷的大蝙蝠,事后经‘火谷老人’透露,井非你们需要的那一种,就算未失去也没有用,所以颜姑娘的死和我无关。“”真有此事?“唐耕心目蕴厉芒,道:”你知不知道‘火谷老人’近来失落了一只蝙蝠和一些灵药?“”知道,但他并不耽心。“”为什么?“”根据‘火谷老人’估计,那只蝙蝠送到地头,病人已经完了,一定派不上用场的!“唐耕心心中有一把刀,他曾发誓要宰”火谷老人“,和颜学古一样,绝不放过那老贼。 此气难平,但这小子偷去的虽是假的蝙蝠,其心可诛,和”火谷老人“送他们假的蝙蝠的动机差不多,尽管有没有都是一样的。 唐耕心道:”孙祖光,你师父石擎天和金罗汉已投靠了‘人间天上’是不是?“”前辈的事,晚辈不便置喙。“”你们师兄妹二人自卫吧!“”这和我师妹无关,我接着就是了!“”呛“然撤剑在手,但石绵绵没有动。 唐耕心道:”石姑娘,你对我有恩,我不能忘恩负义,你可助你师兄联手对付我,我不会伤你!“ 石绵绵道:”我不会和你动手。“”好!我的心意传到了……“赤手扑向孙祖光,这就点明了双方的差距,他不屑用兵刃,甚至不用兵刃也不会让他拖得太久。 孙祖光是”八步追魂“石擎天的门下,功夫应该深厚才对,至少他是师兄,应比师妹高明,但事实并非如此,石绵绵是石擎天的独生女,孙是门徒,石用功,孙马马虎虎。何况,老子传授女儿以及传给门徒的就可能不大一样,这就形成了差距,结果不出二十五招,孙祖光的长剑被砸落,脉门被扣牢。 唐耕心的目光落在墓碑上,风妮的死,无论如何和这二人扯上了点关系,尽管主要关键在”火谷老人“。他一字字地道:”你要个痛快,还是苟且偷生作个残废之人?“他永远不忘失去灵药的风妮的绝望无助。 孙祖光当然不愿意死,也就不出声。石绵绵也不出声,唐耕心道:”听说你和龙三的私交不错,我残了你的右臂你还可找找龙三。要他传你左手绝技,仍可在武林中厮混……“” 格崩“声中,孙祖光发出一声嘶嗥。右臂已自肩下全部碎折,只有皮肉相连。 石绵绵走近扶住了孙祖光,-言不发,背着他离开草地墓地。稍后,小唐扶着石碑坐下,凉凉硬硬地,像凤妮殓前他抱住她的尸体的感受。 四五个月的相聚,尽情歌娱,为所欲为,他们透支了一辈子的快乐和幸福。但是,他们真的只有快乐就没有痛苦吗? 当然有,人类控制思维是最最困难的事,古人诗句”安禅制毒龙“之诗句,就是指思想之难制,在那欢乐的日子里,他们虽然提醒自己,强迫自己不要去想”大限“的问题,却又挡不住它经常进入思维之中。”风妮……凤妮“……。这是复仇的开端。凤妮,你为什么不入我的梦中。凤妮……风妮……” 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衣袂破空声,但并不是很快,已到了墓地之内,他看到又是一个年轻人,而且抱拳为礼,道:“这位就是唐耕心唐大侠吗?” 唐耕心一跃而起,抱拳道;“在下正是。兄台是……。” “小弟郑昭,辛南星是在下的大师兄。” 原来是龙潜的末徒,此人倒是彬彬有礼,甚有教养,“潜龙堡”门下有很多不肖之徒,如龙三,死去的“一阵风”冯雷,及龙潜的内侄章瑛等等。 “郑少侠找在下有什么事?” 郑昭道:“在下奉师兄龙三之命来此送信,如果唐大侠不反对,明夜三更就在九阴洞中见面……。”—— xmwjw扫描NihoOCR,旧雨楼独家连载

编辑:文学小说 本文来源:龙小子背信弃义,第十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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